(浙江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

世界史 1

史晓红 李恒 (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中国的经济正越来越深地卷入全球化进程,世界史在这个过程中的作用将日益明显,一方面是作为政府或社会的智库的一个组成部分,另一方面是在培养中国公民具有世界意识方面发挥重要作用。随着世界历史定为一级学科,各重点高校都有许多新的“动作”,比如创办世界史系、建立新的研究机构和规划新的研究课题、扩大研究队伍或教师人数等。我自己是一个省属师大的教师,所以我更关心普通师范院校或一般院校的世界史学科建设情况[这里的“普通师范院校”,指非重点、非部属师范大学中的大多数省属师大及几乎所有的师院和师专(个别未设历史或政史专业的师专或学院不在此列)]。由于我国建有历史系或历史专业的非重点大学中,绝大多数属于省属师大及其他师大、师院和师专,所以对世界史学科建设而言,“普通师范院校”或“一般或地方院校”可说是同一个概念。在省属师大中,除了少数做得比较好或做得很好的(如首都师范大学、天津师范大学),大多数省属师大及几乎全部的其他师院和师专中的世界史学科所面临的问题大体是接近的。这些问题主要有:
第一,历史系或历史专业或政史专业中世界史教学的作用长期以来受到忽视,不利于学生树立起正确的世界意识和大国公民意识。许多地方院校的历史系或历史专业,真正从事世界史教学的也就一两个人或三五个人,而且这几个人中,并非都在老老实实地从事世界史的研究和教学。其重要原因之一是世界史类的研究课题不太容易申请项目,而职称和各类头衔的评审则需要课题项目,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设法获取中国史或地方史,甚至其他学科的课题项目。其结果是一些世界史教师科研方向慢慢离开世界史,虽然从事世界史教学,但已“心猿意马”,只是在上课时“照本宣科”而已。这种缺乏研究支撑的世界史教学是无法达到较好的教学效果的。
根据我的观察,目前各省市地都在强调地方院校为地方经济建设和文化发展服务。这句口号听起来没有错,但绝大多数喊这种口号的人对这句口号的理解都是不完整的。比如,为地方服务,似乎从历史的角度看只不过就是做点地方史研究,或者是为地方的旅游项目做点吹捧性的文章,即所谓挖掘地方旅游资源或弘扬地方文化。但是,从世界史的角度看,这显然是不够的。比如,我们要不要培养学生有一定的世界眼光?这个工作叫谁来承担?地方把这个工作推给了中央,但中学教育或大多数大学生的教育只能由地方来进行,所以实际上这个工作在实施的层面上就不了了之了。在许多地方院校的历史系或历史专业中,学生学到的是一点非常可怜的世界史知识,一些教师的教学仅限于粗浅地解释或宣读一下教材。在此类历史系或历史专业中,学生学的主要是中国史特别是地方史的知识。我这里并不是说中国史或地方史的内容讲得太多了,绝对不是这样。我想说的是:只了解中国史特别是只了解地方史的学生,其视野很可能会受到限制,眼光会显得比较狭窄。严格地讲,他们既无法获得大学历史教育所需要的比较全面的能力,也缺乏从更高的视野来思考历史和现实问题的能力。实际上,世界史教学的加强,或者说中国史和世界史的教学比较平衡地发展,有助于深化学生对中国史的理解。因为在当今的世界上,比较的方法是提高历史认识能力的基本方法。先不说改革开放以来的情况,仅从解放以来的历史学看,中国封建社会为什么延续这么长、古代中国农民战争为什么这么频繁及规模为什么那样大、中国封建社会土地制度的特点或资本主义萌芽的特点等问题,都是通过比较得出来的。今天,中国正处于一种如此开放的形势中,如果教师或所教的学生对世界历史及其发展趋势所知甚少,那么,我们怎么能提出新问题,怎么有可能使学生树立起世界意识和大国公民意识?
第二,在世界史教学中,世界古代史的教学尤其受到轻视。许多院校缺乏专门师资,不利于学生掌握、解释和运用历史知识的能力的培养。大多数地方院校历史系都有一个通病:认为从事世界史教学的老师,能教任何内容的世界史,即认为任何时代或任何国家的世界史他或她都能教。此前世界史虽然是一个二级学科,但现实中在某些地方院校,世界史往往不如一个普通的二级学科,只是点缀一下而已。在这样的学校中,教世界史的老师一般只是教世界通史,从古代讲到当代;如果再有精力和时间,就随自己的兴趣开设一点世界史方面的选修课(当然要兼顾教学对象的水平和兴趣),有时也开设一些与世界史没有多大关系的课程。从上世纪80年代大批师院和师专创办以来,这些学校的历史专业一般会有一两个世界史的老师,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教世界通史。这种情况在当时可以理解,因为缺乏师资,但在不少地方,这种情况恐怕至今没有太大改变,所发生的变化只是一些硕士或博士取代了当年的本科生,但他或她教的还是世界通史。这样一种教学安排中,最大的问题是世界古代史的教学非常薄弱。
就一般院校的历史系学生来说,比较好地学过世界古代中世纪史,是其作为历史系毕业生的一个重要标志,因为非历史专业的大学生可能会阅读很多世界近现代史方面的著作,但一般不会或很少去看世界古代史和中世纪史方面的书籍。不论中国古代史还是世界古代史,都是历史学的基础知识。一个对古代文明没有多少了解的人,怎么可能较好地理解今天世界各国的文化?特别是,一般院校历史系的毕业生,大多再没有机会更多地吸收世界古代史的知识,所以他或她在大学里学到的东西将在其今后的工作和教学中,或在其教学研究和实践中长期发挥基础性的作用。所以,我们必须充分认识世界古代史教学的重要性,任何一个普通院校的历史专业都应该拥有这方面的专职教师。在这方面,重点院校正慢慢向世界水平靠近,或与世界水平的差距正在缩小,但许多一般院校与重点院校之间的差距总体上似乎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扩大。即使本来是世界古代史方面的博士,到了一般院校后,由于缺乏科研条件也往往不得不转换方向,往世界近现代史甚至中国史方面靠。在当前的条件下,要制止这种趋势并非易事。
第三,集中与分散的矛盾。对世界史教师数量十分有限的学校来说,几个相关的教师的研究方向比较分散,对师范生是有好处的,因为可以给他们比较广泛的知识。但有两种情况使这种做法难以实行。一种是现在到处都在讲学科建设,要求教师集中于某个“重大”问题或方向的研究,这势必会影响教学质量。这些学校或院系的领导往往想得很简单(他们中许多人都把世界史看成一种随便凑合的学科),他们总是这样告诉你:你教还是教原来的课,但你的科研要服从学校和系里或学科的发展需要。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总是讲得振振有辞,但其实很荒谬:如果你的研究与你的教学脱节,你的教学就可能流于形式。一般师范院校历史专业的学生所需要的是比较广泛而且有一定深度的知识,如果对自己所教的东西缺乏基本的研究,你怎能满足学生们的需要(虽然大部分学生都不知道,他们本来可以或应该学到的东西其实没有学到)?另一种是前面提及的一些世界史教师的科研活动离开与自己教学相关的领域,并非由于领导“逼”你,而是出于“自愿”,因为为了评职称或申请其他各种各样的头衔需要科研课题,为了获得课题只能申报一些与世界史甚至与历史学无关的研究项目,由此造成科研与教学的脱节。当然,也不是说,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因为知识具有相通的一面,但若长此以往,则无论对世界史的教学或研究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由于普通师范院校所承担的任务主要是教学和培养学生,而不应该是研究,所以我认为一般院校世界史学科的建设首先要服从教学需要,其次才考虑学科研究方向的相对集中问题。另外,一些人一讲学科建设,似乎就是申请课题、科研经费和发表科研成果;其实对一般院校来说,应该同时考虑教学内容的覆盖面,包括上面讲的世界古代史教师的培养等问题,也就是必须更多地考虑所培养学生的质量。
第四,普通师范院校与重点大学世界史教师的分工与合作问题。重点院校与一般院校在世界史的研究中应该形成一定的分工与合作,这样可以在学科建设方面形成某种相互补充的关系。这里既有认识问题,也有合作机制的建立问题。重点院校由于拥有较为优越的科研条件,可以更多地向着利用原始资料研究世界史的方向发展;一般院校显然缺乏这方面的条件,而且出国的机会也很少,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只能沿着近三十年来重点院校走过的道路往前走。这里首先有一个认识问题。一般院校的教师应该多多看到自己的不足,包括科研条件的不足,积极向重点院校的有关科研机构靠拢;重点院校的教师也应该强化这方面的意识,无论是各种学术活动或做课题,都应该想到自己是国家的重点院校,带领全国的相关学科或相关研究方向的发展有自己的一份责任。甚至可以向重点大学的老师们讲这样一句话:你们未来的学生大都是我们的学生正在教育的学生;我们的学生的水平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你们的生源的质量。
一般院校的世界史老师,除了努力争取往外走的机会,主要应该尽可能利用国内已有的文献并向有关学者请教来提高自己,尽可能使自己的水平接近重点院校的教师。这里,利用师生关系或其他关系,争取参与重点院校的科研项目等不失为一种自我提高的好方法。这虽然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互补,但毕竟是一种互补。
重点院校的世界史建设方向是向世界名校看齐,一般院校的世界史建设目标应该是重点院校现在已达到的水平,或尽可能缩短与重点院校的差距,特别是不能让这种差距继续扩大,不能任其发展到双方没有共同语言或无法对话的地步——一直有这种倾向。当前的情况是,一方面存在某种缩小差距的趋势,比如一般院校的世界史老师往往是重点院校培养的博士;但另一方面,这些博士中有的正在被地方“同化”,可对话的内容在不断减少,也就是差距在扩大,共同语言在减少。
随着科研经费的增加、互联网和各种免费和不免费的数据库的使用,重点大学和一般院校在资料上的差距其实已经缩小。所以,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许多一般院校的世界史教师并没有真正认识到充分利用各种资料和数据库的重要性,加上外语水平的限制,对手边可以得到的原始资料的应用比较有限。不改变这种情况,就难以提高研究水平。此外,还应该注意:利用原始资料要致力于得出新的结论,或致力于从中国人的角度做出自己的解释。如果用原始资料来证实一个已经公认的理论或事实,虽然比不用原始资料要好,但其意义终归比较有限,所以至少要有上述追求。
一般院校的世界史教师,特别是师院或师专的世界史教师,还面临着几个十分现实和无奈的问题,与它们相比,上面的问题都具有“务虚”的性质:
第一,前面已经提及的课题申报问题。许多省市都不支持世界史类的课题,所以普通师范院校世界史教师中除了极少数人能拿到国家社科基金外,大概只能拿学校的课题了(有的省也可拿教育厅的)。由此造成了一些世界史教师被迫或自愿“转业”的情况。
第二,成果发表问题,或者说世界史类的专业杂志太少的问题。现在除了《世界历史》这么一份高级杂志,没有第二份专门登载世界史研究成果的期刊,这种情况严重阻碍着世界史学科的发展。许多学校,特别是一般院校,都把CSSCI之外的杂志或论文打入冷宫,所以刊登在像南开大学编的《世界近现代史研究》之类以书代刊的“杂志”上的成果,是不被地方院校认可的。一般而言,地方院校教师的总体水平要比重点院校的教师水平差一些,但如果我们有一份低于《世界历史》又相当于CSSCI层次的世界史期刊,那对一般院校的世界史教师来说肯定是一则福音。重点院校的世界史教师当然也需要有这样一份杂志,但它对普通院校的世界史教师显得更加重要,那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上级”的投入不是增加而是减少的问题。世界史设立为一级学科,对一些地方院校来说在短时间内可能负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甚至个别重点院校也出现了此类问题。这里的意思是:一些地方院校本来为了建设历史学一级学科,不得不在世界史教师的引进等方面做出一定的投资,但世界史独立开来后,历史系或相关学校的领导可能因此而松一口气,他宁可与从事政治教学或从事中国哲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的老师合作,也不愿再在世界史师资建设上投入什么。这种情况也不能全怪这些领导急功近利,因为现在都讲究投入产出,一般院校在世界史上的投入是难以有什么产出的。除了在教学上能改善学生的知识结构之外(这是一个短时间内看不出来的标准),一般院校的世界史学科要评上一级学科在眼前并非易事,所以你很难向他们说清楚在世界史建设上增加投入有什么用。甚至已有的世界史教师都可能面临出路问题,虽然这可能是个别情况,但似乎也有成为一种较多的现象的趋势。

第二届世界史课程规划与学科建设工作会议于4月21日举行。本次会议由中山大学历史学系与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古代中世纪史研究室联合举办,刘健研究员等一行来自社科院的专家学者,与历史学系吴滔副主任、教学主管于薇副教授和世界史方向的教职员工,就历史学系世界史学科建设、本科培养体系深入交谈。会议延请郭小凌教授、李孝聪教授、张强教授、徐家玲教授、徐建新研究员等来自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北京大学历史学系、东北师范大学世界古典文明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等院校与研究机构的资深学者,对历史学系世界史学科的现状与未来提出恳切建议。历史学系教师也针对教学科研当中的经验与问题进行了总结。

由中国世界近代史研究会主办、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承办的“中国世界近代史研究会2012年学术研讨会暨工作会议”于5月12—13日在河南开封召开。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史研究所、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南京大学、东北师范大学、辽宁大学、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教学》编辑部以及河南大学等三十余所高校、科研单位和出版机构的四十多位理事出席了本次会议。
开幕式由中国世界近代史研究会秘书长、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俞金尧研究员主持,河南大学副校长宋纯鹏教授、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院长苗书梅教授出席了开幕式并分别致欢迎词,郑州大学副校长张倩红教授、西华师范大学副校长李建教授也分别致辞,对会议的召开表示祝贺。中国世界近代史研究会会长、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阎照祥教授总结了学会近几年的工作,充分肯定了理事们为推动学会发展和世界近代史研究所做出的努力与成绩。与会学者围绕“世界史升级为一级学科后面临的问题及对策”
展开了广泛交流和热烈讨论,也为2012年10月即将在辽宁大学召开的世界近代史年会进行了先期的讨论和安排。
一、构建世界史一级学科地位
2011年,世界史从过去历史学下属的八个二级学科之一升级为与其并列的一级学科,这是世界史学界的一件大事和喜事,是十多年来史学界不懈努力的结果。与会理事们一致认为,世界史升级为一级学科是学术界的需要,也是国家的需要,大国需要研究外国历史。俞金尧研究员强调:“中国在闭关自守时对外国置之不理,但现在中国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国家利益,不了解、不研究其他国家就会到处碰壁。而且研究外国,不能仅研究现实问题,还要研究历史,因为很多现实问题说到底还是历史问题,要想对现实问题进行深刻的研究就必须从历史着手。”世界史升级为一级学科,必将对整个中国历史学发展产生巨大影响。
学者们认识到,一级学科的获取是世界史争取应有地位的起步而不是终点和目的,世界史这个一级学科在项目申报、科研经费、学生招生和人才培养等方面与中国史还有很大差距。世界史学科还有很多具体、扎实的工作要做,必须苦练内功,适应社会需要,培养出高质量的专业人才。学者们结合各省、各校的工作实际,各抒己见,畅所欲言,进行了坦诚交流与沟通。
南京大学于文杰教授结合江苏省在研究生招生、社科项目拟定等工作中的实际情况谈了自己的体会。他认为,与中国史等传统学科相比,江苏省世界史在研究生招生规模、科研项目的分配上明显不足,世界史并没有被当作一级学科,按其应有的地位和需要来进行调控。他指出,世界史同仁要多做一些扎扎实实的工作,在师资、科研、学生培养等方面苦练内功,同时,也要利用各种机会和条件,进行积极呼吁和争取。世界史学科要有自己的行动和声音,在学位论文、论著的评审、校际交流、科研项目申报等方面多下功夫。东北师大的董小川教授也有同感,他举例说明,升级为一级学科后,世界史在国家社科基金中的项目数量并没有增加,说明世界史的学科地位并没有真正建立起来。辽宁大学的韩毅教授也认为,世界史学科在观念、组织、思想等方面还很不成熟,世界史的人员、组织机构、科研基地、经费建设和中国史相比还有很大距离,受重视程度远远不足。所以,一级学科的设定只是起步,而不是达到了目的,世界史升级为一级学科面临着诸多挑战,还要做大量工作争取其应有的地位。河南大学的阎照祥教授提出,要改变当前世界史“名不副实”的地位,世界史成员要利用学科阵地和学术影响,多方呼吁,发表文章,使世界史得到关注和发展,巩固世界史一级学科地位。
二、加强世界史一级学科建设
关于世界史学科的建设问题,代表们都谈了他们的认识和做法。赵军秀教授谈了首都师范大学的做法。首都师大在世界史升级为一级学科后,对世界史按照国家一级重点学科来进行建设,投入了大量经费,创造了更好的条件。在科研项目申报方面,首都师大与南开大学、华东师大进行校际合作,争取到了国家重点项目“20世纪国际格局演变和大国关系互动”。她希望,世界史学科应该在人才引进、学生培养、项目申报等方面多做努力,加快发展。北京师大的梅雪芹教授也介绍了他们的工作。他们认为世界史升级为一级学科是适应时代发展和国家强盛的需要。20世纪世界发展出现了新的变化,随着环境问题的全球化和国际化,环境史研究越来越受到关注和重视,而这一领域形成的概念、体裁,以及方法的创新对世界史研究领域的扩展有很大补益。世界史研究要与时俱进。环境史是最大的公共领域,也对我国现代化建设转型时期的相关问题多有帮助。他们在国际环境史的研究中开拓出新的空间,取得了一些成绩。她认为,世界史还可以在企业史、环境教育史等方面做些工作,进一步拓展研究空间。郑州大学张倩红教授也有同感,认为世界史学科应该扩大空间,拓展研究领域。她举例说明,中国的世界史研究在某些国家、地区和领域都缺乏相应的人员和研究成果,如周边国家史等,现实需求很大,但相关的研究和成果非常薄弱。北京大学的高毅教授也指出,世界史学科作用的凸显应予以重视。他认为,在世界通史的各段中,近代史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无论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都很大,近代史的大事都是国际性的,对后世都产生了重要影响,应给与充分和深入的研究。韩毅教授认为,世界近代史不应是近代国别地区史的简单集合,而是一种宏观史,应该从全球的世界的视角来进行归纳和研究。
世界近代史研究会是学科成员交流活动的良好平台,代表们一致认为,世界近代史学会气氛和睦、沟通顺畅、学术活动坚持十年之久,是一个高效和谐的组织,在新形势下,学会应充分发挥其在促进世界史学科建设方面的沟通、规范、指导作用,促进学科进一步发展和提高。西华师范大学的李建教授认为,世界史一级学科背景下,高校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积极进行建设发展。行业有规则,世界史学科也应该制定自己的学术规范。学会应该承担起这一工作,制定一个学术标准,以规范学术研究、人才培养等工作。对于世界史二级学科的设置问题,学会也要有一个弹性的指导意见。重点院校实力雄厚,可以在标准的基础上做“加法”,普通院校在符合标准的同时也要突出自己的特色,这对于新形势下学科的发展是必要和有益的。张倩红教授也提出,学会应发挥平台作用,加强学校、教师之间的沟通交流。学会也应在学科规范中发挥指导作用,引导、促进学科健康、迅速发展。罗爱林教授附议,认为各高校世界史学科发展不平衡,学会应充分发挥沟通、指导作用,促进相对落后薄弱的学校快速发展。俞金尧研究员也认为,学会是交流的机构,重点高校应该通过学会的平台,多交流、多指导、多帮助,促进世界史学科整体提高。
三、规范世界史人才培养
谈及人才培养问题,各位代表多有感触,并进而提出了规范世界史人才培养的意见和建议。山东师大的王玮教授重点谈了他在论文评审、学生培养等工作中的体会。他认为,近年学生质量差别较大,有的学位论文不能卒读,文字不通、注释不规范等现象比较严重。他认为,学会应该制定相关规则,严把论文质量关。并建议实行论文评定和导师分开、导师不要打扰论文评审、博士招生公开公平等制度。四川大学的何平教授、浙江师大的王加丰教授附议,认为培养学生一定要严把质量关,在招生和论文评审方面出台一些要求,形成惯例。王加丰教授指出,人才培养不是简单的行政措施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是要通过扎实的、细致的、制度化的工作逐步实现。世界史学科主要是培养学生的世界眼光,适应世界发展的需要,这也是世界史适应社会需要的关键。赵军秀教授表示赞同。她以首师大利用百篇优博的导师和获得者向学生进行讲座、获得良好效果为例,谈了他们学校的新方法,认为导师要把好论文质量关,要处理好批量与质量的关系,使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相应的学术成就,感受到学术的尊严和价值。如果有条件,学校或导师也可以利用一定的资源和渠道,让学生接触到第一手原始资料,提高论文写作质量,培养出社会需要的优质人才。
四、注重世界史项目申报
国家级、省级科研项目的申报是世界史学科发展的重要动力之一,与会代表们认为,科研项目,尤其是重大项目、高级别项目在凝练专业方向,提高学术研究地位、促进人才培养等方面具有积极作用。董小川教授认为,世界史同仁应该在这一方面深入思考和研究,在不同学校、年龄段、专业特长等方面进行联合,积极申报国家重点课题。学会应发挥平台作用,在课题申报中进行指导和建构。李建教授认为,科研项目是一项重要工作,在平时教学科研中,应重视科研课题的设置工作,要主动、有意识地多进行思考,避免申报的盲目性和一蹴而就的做法。广西师大的罗爱林教授附议,认为可以借助学会的力量,争取项目申报的成功。俞金尧研究员指出,国家社科基金可以以集体名义进行申报,重点项目可以分解为多个子课题进行合作研究。李建教授附议,以他们学校的实例说明这一做法切实可行。
作为世界近代史理事会工作会议议程,理事们就学会的章程和原则进行了讨论,一致同意:研究会换届之年,年龄已到60的会员不再提名理事;世界近代史会研究会秘书长以上领导可以连选连任,但连任不超过两届;理事会一届的任期由四年延为五年。
本次会议对一级学科背景下世界史学科的发展、人才培养和学会建设等重要问题达成了共识,增强了学会在学界交往中的平台、沟通和指导作用,代表们形成了努力工作、加强实力、制定规范、健康发展的共识,相信此次会议必将对我国高校世界近代史的教学、科研以及人才培养等工作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原载《史学月刊》2012年第2期)

世界史 2

世界史 3

本次会议分为世界史学科前沿、学科建设、世界史教学三个议题,以世界史本科教学体系为重点。与会专家学者从各自的研究领域和教学经验出发,围绕培养目标、本科的教学基础、历史语言教学、教学与科研的平衡关系、科研团队建设等具体问题各抒已见。会上,吴滔教授感谢了高年资老师为历史学系的世界史学科建设与教学创下的良好开端,并谈到历史学系本科课程的设计理念与培养目标:强调历史语言教学、注重学科基础训练,争取让80%的学生在本科毕业时,获得国内外知名院校与研究机构的认可,并取得研究生入学资格。围绕这个理念,参会学者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并逐渐形成共识。

李孝聪教授肯定了一手史料在世界史领域的价值,他指出,我国世界史已经发展到一个新的层面,应当突破过去把世界史研究切割成块的做法,在研究中要注重历史的线索,抓住大的脉络,把过去切割成政治史、经济史、中西方交通史等方向的研究连贯起来,是新一辈学者的使命。

郭小凌教授认为,新建院系的世界史教学,不能照搬国内老的综合性大学的套路,而是要在人才与经费的限制下,走出一条自己的建设之路。语言是世界史的一门技艺,从业者至少要懂得一门现代外语,并能够在两个语系当中转换。这也许需要一辈子的积累。

徐家玲教授谈到,历史语言在世界史研究与教学中应有很大比重,但学术考核机制则并不鼓励学习语言。文章发表与项目申报,都不要求从业者必须掌握一门语言,这些却是评职称的标准。鉴于此,徐家玲教授对我系提出一个希望:在科研与教学中注重基础,尤其是语言训练,把它作为政策导向。这意味着要摆脱一些束缚,但这恰恰是人才培养的关键。

徐建新研究员以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的团队发展为例,讲述了团队建设的要点与历程。他提出,学科建设要注重质量,形成能够获得学界认可的团队特色。针对年轻的世界史研究者,他给出建议:在研究起步阶段,要处理好个人的知识结构的通与专的关系,要具备通史教员的能力,同时也要在一两个具体领域里成为专家。

世界史,刘健研究员提出,世界史教学应当在前人基础上,进一步把世界各个区域连成整体,这是青年一辈学者的责任。针对我系的本科生培养,刘健研究员提出了未来构想,她强调语言学习应与专业学习相配套,课堂学习与课外自习相辅相成。她表示,欢迎历史学基本功扎实、具有学术表达能力的学生在未来报考社科院的研究生院,并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古代中世纪史研究室所有学者,向我系赠送三本学术书籍。

世界史 4

吴滔教授仔细听取了到会学者的建议,并讲到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的教学理念。中山大学曾经创立了历史语言研究所,其传统影响民国学术直至今天。历史学系的构想,是把史语所的传统与世界史的未来发展相结合。历史语言与学科基础的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经过十年乃至二十年的积淀。本科课程设置应遵循这个理念,让学生们对专业有敬畏之心,而不是降低难度。他向到会专家诚恳地谈到,历史学系把基本的东西教给学生,把语言、批判性思维培养好,送出去深造,希望这样的学生能够受到世界史方向的顶尖院系、研究机构的欢迎。

来自中国社科院世界史所的年轻学者,也从各自的研究领域出发,分享了他们在研究与教学当中的经验,具体涉及课程讲授的信息量、期刊发表技巧、个人课题与集体课题的关系、中国学者的世界史研究视角与立场等问题。历史学系教师则以教学与科研的实际经验为依据,在文献资料建设、课程设置与衔接、语言教学的目标与难度控制、国内外教学机制的比较、语言学习与专业学习的关联性、课程学习与课外阅读的比重等问题上交换了心得体会,并虚心向到访学者学习经验。

世界史 5

本次会议的成功举办,促进了中山大学历史学系世界史在学科发展、教学方法上的互相交流,达成了关于世界史团队建设、教学目标的共识,并解决了教学当中的具体问题。会议还促进了中山大学历史学系与国内世界史方向的知名院校与研究机构的交流,历史学系的本科培养理念亦受到了世界史领域资深学者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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