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古老村落

在我市城镇化进程中,一大批“城中村”已经被拆迁和即将拆迁。据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2009年9月统计资料显示:牡丹区共有“城中村”83个;开发区2012年12月数据,丹阳办事处28个村改居社区,有18个社区的20多个自然村属于“城中村”,已经拆迁的有都庄社区、赵堂社区、李大庙社区和何楼社区的一部分,以及姬庄社区的党庄自然村,刘庄社区、庞楼社区等已经丈量完毕即将拆迁。随着“城中村”的改造拆迁,那些关于“城中村”古老的传说、流失的记忆、散失民间的文物,还有古朴的乡风民俗,也将渐渐远离人们的视线。近段时间来,我利用星期天和下班休息时间,到庞楼社区、刘庄社区、耿庄社区、姬庄社区等进行走访调查,并拍摄了一些影像资料,希望能为这些“城中村”留下一点可以回忆的历史资料。“城中村”的变迁,是一座城市历史的记忆和发展的见证。在此,我就几个“城中村”的调查情况向各位做如下汇报,希望能够引起有关部门重视,并能采取措施,对即将流失的能见证历史的实物给予适当的保护。

你所不知道的丹阳街道办武寺社区:兴隆寺、霍庄庙

讲述乡土故事

一**“城中村”是一方被忽略的文化记忆**

武寺社区隶属于菏泽市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北邻肖楼社区、东邻京九铁路,南邻新石铁路,西邻人民路,目前,拥有8条大街,其中东西向5条,南北向3条,总人口860多户、1900多人。

序 言

所谓“城中村”,是指留存在城市区域内的传统乡村,随着城市化战略的实施,城市在不断地扩展,使得“城中村”农田部分也逐渐变成城建用地,留存下来的一部分乡村住宅用地,成为了在城市建设之前已经存在的一方居住群体。“城中村”具有农村和城市双重特征,是城市化进程中的历史产物。

1958年撤区并乡以前,武寺村先后隶属菏泽县离明区、岳楼区沙窝乡、大屯乡。1958年至1964年武寺称生产大队,隶属菏泽县城关公社。1964年至1966年武寺称大队,隶属菏泽县赵楼区庞楼公社。1966年至1970年武寺称大队,隶属菏泽县佃户屯公社。1970年至1975年武寺称大队,隶属菏泽县赵楼公社。1975年至1983年武寺称行政村,隶属菏泽县城关镇。1984至2000年武寺称村民委员会,隶属菏泽市丹阳办事处。2001年改城镇建置,武寺称社区居民委员会,隶属菏泽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至今。

村庄,是我们的根,村庄,是我们的源,她让我们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随着城市建设步伐的加快,村庄正在逐渐消失。许多年以后,我们的子孙后代该如何去寻找那些村庄曾经的踪迹?

随着“城中村”的拆迁和城市进程的加快,村落文化逐渐丧失了继续生存的土壤而走向衰弱和消亡,在专业化、市场化的土地产权操作模式下,“城中村”改造中必然会出现全部拆除、重新规划、重新建设的格局。在这个拆与建的过程中,大都忽视了“城中村”的文化保护意识,导致的后果不仅使一些具有文物价值的传统民居、祠堂、村民社交活动场所灭失,更重要的是一些民俗传统、技艺、邻里关系因丧失了其存在的载体而难以传承和保护。那些靠着血缘、亲缘、宗缘、地缘等多重因素结合而成的村民集体共同体,担当着地方文化风俗的传承。物质化的方面体现为传统民居、古建筑物等,“城中村”中那些有历史意义的建筑,其本身不仅仅是单纯意义上‘物’的概念,而已成为一种具有丰富人文内涵及象征意义的村民生活的精神中心所在,深植于村民的内心世界之中,带给人不仅是村这一聚居单位,更反映了这个村的历史渊源和居住特征;非物质化体现为饮食习俗、邻里关系、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等,是村民们情感的寄托和慰藉。

兴隆寺由来

古老的传说

二、“城中村”里物质文化与非物质文化的流失与现状

说起位于菏泽城东南的武寺村,不能不提与村子紧邻、曾经占地五亩、拥有三个大殿的兴隆寺。只可惜,这座有着一千四百余年历史的古寺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已被付之一炬,化为了一片平地。

散失的农耕物件

在近几个月的调查走访和拍摄过程中了解到,村民反映最强烈的是被毁掉的古柿子树,耿庄社区居民62岁的杨静生很痛心地说:“耿庄是‘曹州耿饼’的发源地,以前有‘出城进柿园,二十五里不见天’的说法,几百年的老柿子树,在‘大跃进’和‘文革’期间被砍掉了大部分,加上近几年的征地开发,老柿子树找不到了,耿饼就更不用说了。”刘庄社区支部委员刘月刚说:“刘庄村南有300多棵500多年树龄的老柿树,是近些30年才毁掉的,主要分布在现在的市物价局、国贸中心和博士庄园所在地,仅‘柿子行’(博士庄园所在地)就有100多棵,刘庄周围的土地被一些干部职工买去建私房时砍掉一些,项目建设征用土地砍伐了大部分,村外的全砍完了,村里边仅存6棵,树龄在300年左右。”庞楼社区居民庞德强陪我到庞楼村南看现存的14棵老柿树,他说:“这些柿树都有500岁的年龄,结出的柿子味道不一样,有甜味的,还有咸味的,有棵一年能结上万个果的老柿子树,也被砍掉了。村庄要拆迁,这些树要是被砍掉,真是太可惜了”。他指着旁边说:“卞庄还有60多棵,不知道能长到哪天”。

年近80岁的武兆朗是武寺社区的老住户,他对生活了几十年的村

古朴的乡风民俗

说起被毁掉的古建筑,被调查人无不痛心。刘庄社区80岁的李金科说,村里的“高台老陵”里埋着始迁祖,几百年的历史,被挖掉了,村西还有何家的一座老陵,在“文革”时期被破坏了,旁边一口500多年的老井也封了口。庞楼居民80岁的庞承云说,现在的“庞氏宗祠”,占地5亩,是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所建,重梁起架,八砖扣顶。以前祠堂外还有扇门和厅堂,“文革”时期毁坏,祠堂上的瓦片当时也被掀掉,1984年修补上。祠堂里现在还有5块清代石碑立在那里,石碑旁有块雕花石头,陪同拍摄的庞德强说,这块雕花石头是当年扇门上的。姬庄社区支部委员,68岁的刘金成说,姬庄社区的党庄村东北角有一座白玉奶奶庙和一座天爷庙(玉皇庙),破四旧时
被毁掉。走在几个村庄里,还能看到几个散落在街巷里的石磙、石磨、叉子、铁锄、草编大锅帽等,几个村的人都提到织布机,都说现在用不着了,又不好放,就当柴火烧了,只有刘庄社区的支部委员刘月刚说他婶子家还有一台完整的织布机。好多历史古城,在现在的城区,已看不到过去的脉络足迹,这对城市的发展来说,是一个非常大遗憾。

庄感情颇深,对武寺的历史变迁也有着清晰的了解。“我们武寺村名的来历,就是因为村边原有的那座兴隆古寺。”武兆朗带领着记者来到村西北角处,指着附近两三排已建好或正在兴建的房屋介绍说,那里曾是兴隆古寺的原址。

还有那一个个发生在村里的故事……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每个村庄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村风礼俗,这些村风礼俗代表着一个地方的非物质文化的特质。庞氏每年在“庞家祠堂”祭祖,每10年一大祭,全国各地的庞姓代表好几百人在此公祭先祖。耿庄社区杨氏的“炎黄纪念堂”和孟氏的“三迁宗祠”都承载着本姓氏家族的祭祖习俗的延续,保持着一个家族的血脉流传和在一个地方生活的风俗习惯,代表着一个地方的文化礼仪特色,凸显着一个地方的文化底蕴。

兴隆寺兴建于唐朝初年。当时唐太宗李世民崇尚佛法,各地大建寺院。当时的菏泽城区一带为曹州郡治,为弘扬佛法,郡守也积极选地盖建寺院。这位郡守对佛法也十分虔诚,同时为了自己的仕途,他决定盖建一座较为有名气的寺院。为了选块适合盖建寺院的土地,他专程派人前往唐都长安邀请高僧前来勘察盖寺之地。经过七七四十九天,这位高僧才选中了如今武寺社区内的这块地。随后,经过一年的建设,寺院建成。这位郡守为求自己官运亨通和他所管辖的辖域兴盛,百姓安居乐业,便给寺院取名为兴隆寺。之后兴隆寺香火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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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菏泽牡丹、耿饼、木瓜都可以做为传统产业并赋予其文化内涵加以开发,使之成为我们菏泽的城市名片,这与城市化进程中“城中村”的文化保护不相抵触,可以并成为菏泽的大文化范畴。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还模糊记得兴隆寺有三个大殿,因为经过千年风雨,寺

刘庄,又名刘善人庄,北临中华路,南临长江路,东临和平路,西临赵王河。它默默记录着刘善人庄居民千百年来的风俗习惯和历史渐变,与这座城市一起,见证着菏泽市改革开放的历程。

三、建议

庙破旧不堪,但整个寺院还显得非常有气势。寺庙里还有几名和尚,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叫严净和尚,他整天在寺院里念经。而我们几个小孩子经常在寺院里玩耍。”武兆朗老人回忆说。

村庄扫描

1、将“城中村”文化保护纳入城市发展规划,以打造适合自己身份的城市名片

武寺村的来历也与这座兴隆寺息息相关。在明洪武年间(1368-1398年),武氏从山西洪洞县迁来。当时的武氏先祖们看到此处的寺院高大、香火旺盛,再加上寺院东南一带有河水流过,土地肥沃,便决定在此定居下来。因为是武姓人家开村,又邻近兴隆寺,村里人便取村名为武寺村。

《刘氏族谱》记载:明洪武初年,刘氏先祖由山西洪洞县迁此建村,以姓氏定村名刘庄。据传,因村中一刘姓人家乐善好施,常在村东头南北大路旁搭凉棚,设茶桌,免费供来往行人喝茶、歇息,众人送外号刘善人,刘庄也因此得名刘善人庄。明朝初年,又有李氏先祖自山西洪洞县迁至山东省曹州府城东五里刘善人庄,立祖定居。

 “城中村”文化保护,不仅仅是某一个村庄自己的事情,它保护的是一个地域的文化特色。在城市化进程中,很多地方的历史风貌惨遭破坏,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多是些所谓现代化的建筑和设施,都变成了“同一张脸”,失去了自己的特色,这是城市建设的一大悲哀。人们在参观名胜古迹时,越来越重视其历史风貌和传统特色,对一些现代化的娱乐设施反而并不感兴趣。保持地方特色应成为保护地方传统文化的落脚点,只有发展具有独特的、地域的、民族的文化,才有可能形成自己的文化优势。从目前的城市化进程来看,基本都是围绕拆迁、补偿和城市硬件规划进行,对“城中村”的拆迁改造中存在的文物损失,尤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消失,并未出台有效抢救政策和措施。打造城市‘名片’,其实最响亮和夺目的‘名片’就是城市历史人文的特征。城市和人一样,饱含了宽广而深厚的阅历。优秀的文化遗产,尤其是富有特色的地方传统文化,是具有重要价值的,发展城市化不能丢掉传统文化。无论是“城中村”中的古建筑,还是原住民,在他们身上都承载了这座城市的记忆,因此,在“城中村”改造的同时,应做好规划,以保护这样一种人文生态。

“自从我们村邻近兴隆寺建村以来,整个村子似乎受到古寺庇佑,村里人丁兴旺,贤人辈出。”武兆朗说。

据菏泽市《地名志》载,1958年撤区并乡前,刘善人庄先后隶属菏泽县永绥区、临泽县七区、菏泽县一区;1958年至1976年,刘善人庄为赵堂生产大队的一个自然村,隶属菏泽县赵楼区、庞楼公社;1976年,刘善人庄从赵堂分出,建立刘善人庄生产大队;1984年改建为刘善人庄村民委员会,隶属菏泽市丹阳办事处;1992年7月隶属菏泽开发区;2001年改城镇建制,刘善人庄改建为社区居民委员会,隶属于菏泽开发区丹阳办事处。

2、尽早制定“城中村”文化保护措施,以减少历史古迹的损毁和乡风礼俗传承的消失

正如武兆朗所说,记者翻阅史料发现,在近代该村就出了一名赫赫有名的武将,此人曾经护佑了民国初年的三任大总统,他就是曾任执政府卫队少将旅长的武九清。

刘善人庄,南北长915米,东西长1200米,总面积为1098000平方米。村庄内东西街道7条,南北街道6条,辖6个居民小组。本村老住户480户,1591人,其中非农业人口600人,人口自然增长率为6‰,2012年人均年收入11239元。

风俗习惯,在调查的几村庄里,那几百年树龄的柿子树、100余岁的“庞氏宗祠”和沿袭已久的村风民俗,都是很有留存价值的历史文化。庞氏宗祠,100多年的风雨历程,期间尽管遭受过即将被毁灭的伤痛,却依然留在那里。面对“城中村”的改造拆迁,不知道它的寿命还有几何?那些历经500多年的柿子树,希望能在旧城改造时不要遭到砍伐,对一些村风民俗中的仪式活动给予影像资料留存,对一些民间用具给予收集和管理,让子孙后代能够知晓他们的先辈曾经的生活,以留下一座城市的记忆,给那些消失或即将消失的“城中村”保留些许的文化记忆。

历来有习练武术的传统。民国初年正是时局动荡、社会混乱时期,习武更成为人们防身的必要选择。武九清从小就喜好习武弄棒,而且勤奋好学,练就一身好武艺。不甘在家过清闲日子的武九清决定走出家乡,凭借自己的本事去闯荡一番。武九清选择进入军队,以便能出人头地。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好功夫,再加上为人豪爽、仗义,武九清在军队里一路高升,深得当时执政府军阀们的赏识,先后成为黎元洪、曹锟、段祺瑞的执政府卫队少将旅长。

  社区内有刘、李、吴、陈、曹、王、郝等姓氏,居住姓氏最多的人口是李姓和刘姓。李姓人口约1100人,占总人口的60%;刘姓约600人,占30%;另外是在刘善人庄原土地上的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和在此购买商品房居住的人口有7000多人。

“在当时动荡年代里,武九清能从军队里的无名小卒升到少将旅长,实属不易。”武兆朗感慨道。

发展变化

在宽阔整洁的武寺街里,武兆朗指着一处优美的庭院说:“这就是武九清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如今他的后人已经盖建了新房。而在离他家不足一百多米的地方,就是已经不见任何片瓦的兴隆寺了。”

刘善人庄,与现在的中共菏泽市委、菏泽市人民政府办公场所仅一路之隔。20世纪80年代中期,当时的中共菏泽地委、菏泽地区行政公署从老城区迁到此处。迁建之前,这里是连着刘善人庄村的大片农田,1986年开始规划修建的中华路,便将菏泽市最高的行政机关与刘善人庄村分隔为路南和路北。一些行政机关事业单位也随之在此处选址兴建。由国务院2000年6月23日批准,撤销菏泽地区和县级菏泽市,设立了地级菏泽市。

又是怎么消失的呢?武兆朗说,上世纪四十年代,为防御解放军攻打菏泽城,国民党守军中一个人称刘疯子的指挥官,决定加强菏泽城的防御工事。当他经过兴隆寺时,看到寺院的城墙砖不但块大而且坚固,他认为是建设防御工事非常好的材料,便立即命人拆除兴隆寺。“我那个时候才十二三岁,就被国民党抓过去拆寺院,还将拆下的砖块搬运到城中的防御工事上。因为我从小就在寺院里玩耍,对寺院很有感情。当国民党军队要拆除这座寺院时,我心里就像被扎了钉子一样疼。不止是我,我们周围村庄的人都非常痛心,但国民党反动派根本不顾百姓的感受,用死亡威胁和鞭子抽打逼着我们拆除了这座寺院……”回想起拆除寺院的那段伤心往事,武兆朗老人眼睛湿润了。

时隔30年,特别是地改市以来的最近几年,刘善人庄没有了可以耕种的土地和果园,取而代之的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周围逐渐形成了繁华的商业区和行政办公场所,有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菏泽市信息中心、菏泽新华书店、菏泽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菏泽市广电新闻出版局、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泽市艺术馆、菏泽学院东校区、菏泽市教育局、菏泽市实验小学、菏泽市物价局、菏泽市国税局、菏泽市黄河河务局、菏泽市牡丹区河务局、菏泽市公安局丹阳派出所等单位。酒店、金融、商住将村庄包围其中,刘善人庄成了典型的“城中村”。

就这样,一座具有一千四百多年历史的古寺被国民党反动派摧毁了,武寺村的村民们无不扼腕叹息,却又无可奈何。“我至今还忘不了兴隆寺,但这一切都已成历史,我们只能留在回忆中。现在大家的生活都过好了,武寺人会把自己的家乡建设得更好。”武兆朗说。

2009年打通和平路,开始国贸中心商住项目建设施工,刘善人庄几十家住户房屋被拆迁;2010年5月1日通车的中山路,将刘善人庄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刘善人庄有60家村民的房屋和院落被拆迁,被冲开的路两边的房屋迅速变成了商铺、茶楼和特色酒店。自此,刘善人庄周围已成为菏泽市委、市人民政府和菏泽开发区的商住中心。

武姓居民

古迹追忆

据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武寺社区65岁老人武勤亮介绍:他们武寺社区武姓族人最早的老祖先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周平王少子武之后,堂号为“太原堂”。据《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所载,公元前770年,犬戎入侵西周,周幽王被杀,周的京都也遭破坏。周幽王的儿子宜臼受申、许、鲁等部分诸侯拥戴,在申即位,后迁到雒邑,历史上称东周。宜臼就是周平王。因其手掌上有一“武”字形状纹路,故被赐为武氏,为周朝大夫,后来他的子孙,因而以武为氏,史称武姓正宗。

自古以来,生活在刘善人庄的人们,大都过着传统的农业社会生活。居住的场所经过千百年的积淀,已形成了一家一户前院后屋的布局风格。

据《武氏族谱》记载,武氏世居山西洪洞县,明洪武年间奉旨移民东迁兖州府泗水县,永乐初从泗水返山西洪洞县原籍时,道遇燕王扫北,长门武昕定居于太行东曹州府东南十里天河坡,因傍古刹兴隆寺,遂立村曰武家寺,后改称武寺。二门武旺迁居曹县桃源镇,即每年正月初七的花供就是武家办的。

刘善人庄在1980年土地承包责任制的时候,尚有可耕种土地,人口700人。而今天的刘善人庄,已经没有可耕种的土地,一些农耕时代的犁、耧、锄、耙、织机纺车等生产用具搁置在村民家里,那些打场的石磙、碾米的石碾、磨面的磨盘被遗落在胡同里,就像寒冬里的孤寡老者无奈地守望着岁月,有谁能静下心来聆听它们那些曾经伴着村民们昼夜碾转的光辉历程?

武姓人丁兴旺,武寺后分东西武寺,东武寺即菏泽市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武寺社区,西武寺即牡丹区何楼办事处武寺村。东武寺又外迁曹县邵庄镇、牡丹区何楼办事处尚庄村、河南省长葛县、固始县、安徽省亳州市、河南省商丘、三门峡等地10多个村庄,西武寺又外迁牡丹区南城办事处武庄、武马庄等村,武姓居民已达2000多人。

街中一口老井,只能看到井的轮廓,旁边堆着柴草,一棵高大的榆树为井口遮着荫凉。据《李氏家族谱》记载,在高台老陵西边十余米处,有一口古井,滋育世族,繁衍生息,至今已发展延传二十五世,且完好无损。李培义说,从井底到井口,全部用蓝砖砌成,村里人一直都吃这口井里的水,应该有几百年历史。村民家里接上自来水后,古井便闲置起来,村里人为了保护古井,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用石板把井口封上了。

本村付姓家谱载是“长毛”时,付姓从浙江省杭州市仁和县做绸缎生意,迁居于此,人口达200多人。刘姓、赵姓不到200人,另外还有李姓、许姓居民等。

古井东边十几米处有一高台老陵,早已不见了踪迹。据李金科讲,李氏先祖在刘善人庄东面修筑了一米多高的土台,后人称之为“高台老陵”,那里安葬着李氏的先人,以寄托后辈的思念和敬仰。在文革中,“高台老陵”被红卫兵挖毁,后来,上面的坟墓陆续迁到村外,“高台老陵”也被平掉盖上了房屋。

霍庄庙

在村民刘宗田家里,有一棵老槐树,据说有着五六百年树龄。刘月刚说,他小时候,夏天天热,很多人到树下乘凉,树枝有好几米长,横着能遮满整个胡同。古槐树的树身自地面起约有2米高的树洞,几乎把整个树身掏空了,遒劲的树枝上,却是绿叶繁茂,生机勃勃。主人家在树枝下垒砌了一个砖垛,以支撑树枝的压力。树下设有一个香炉,主人家以树神相敬。逢年过节的时候,村里的老人们还会在树下烧香许愿,祈祷求福。

在菏泽市一佳校区南新修钱塘路与桂陵路交叉有一处香火鼎盛的庙宇——关爷庙和白玉奶奶庙,庙中央一棵母子相抱的柳树,高大茁壮,身姿挺拔,枝条刚劲有力,树冠宛如帷幄。

说到古树,村民们更多的是叹息。

据武寺社区居民武勤亮介绍,听老人说,这里原来是一个村庄,叫霍庄。几十口人家,庄前有2个旧时烧蓝砖的马蹄窑,庄西有一个大庙,自从清朝僧格林沁亲王在这里和捻军大战一场后,捻军诈败,僧格林沁追到菏泽西北吴店处,被捻军在麦田处死,这个村庄不久便消失了,其他霍姓居民不知迁往何处,但有2户迁到了武寺社区居住,霍占起、霍占开兄弟二人均无后代,老房子地根仍在,据说他们的一个女儿嫁到庞楼社区,已经90多岁了。霍庄消失后,地片大部分归武寺社区,目前只有一个霍庄庙仍然保存下来。前几年,曾经在霍庄庙周围挖出过铜盆、戥子等物品。

那些树是近30年才毁掉的,主要在现在的市物价局、国贸中心和博世庄园所在地,仅东南地“柿子行”就有100多棵。后来,村外的全砍完了,村里面仅存6棵,树龄在300年左右。笔者在走访中,见到一家院子有棵柿子树,院子已被搭建得进不去阳光,为了给柿树一点生存空间,让柿树的枝叶伸展到外面,开了个天窗,在家里也只能看到柿树的躯干。

老亲王大战霍家庙

作为活化石的古柿树,它们是一道风景,又是历史的见证,记录着刘善人庄沧海桑田的变迁。

僧格林沁(1811年-1865年),博尔济吉特氏,蒙古族,晚清名将,科尔沁左翼后旗(今属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后旗双胜镇)人。他是道光皇帝姐姐的过继儿子,道光五年袭科尔沁郡王爵,历任御前大臣、都统等职。咸丰、同治年间,僧格林沁参与对太平天国、英法联军等战争,军功卓著。僧格林沁是晚清最后一位敢于提刀上马的八旗贵族。他在参与对太平天国、英法联军等战争中,军功卓著。然而,任性骄横的僧格林沁,却被一位16岁的太平军小将所杀。这位太平军小将叫张皮绠。

村里以前还有马家大院。那是给马新贻家种地的人居住的地方。马新贻(1821—1870),道光二十七年中进士,历任过安徽建平知县、合肥知县、安徽按察使、布政使、浙江巡抚、两江总督兼通商事务大臣等职。马家大院也在“文革”中被推倒,村民们在那里建起了房屋。

风俗习惯 1

村里依然保留着祭祖的风俗和祭祀场地,每年清明节,同姓的宗亲族人要到家庙里祭祀先祖。李氏家庙占地不足100平方米,现有房屋三间,建筑面积约40平方米,砖混结构,红砖小青瓦,房内木板扣顶,横梁为重梁起架结构。正对屋门的北墙壁上挂着李氏“家谱轴”,下面的小方桌上有一只黄色的香炉。

刘庄未来

身处“城中村”的刘善人庄居民,有着自己传统的生活方式,更有着对城市文化的吸纳和包容之心。村里的老人喜欢聚在家门口的树下乘凉聊天,哪家有婚丧嫁娶、喜忧大事,村民们都会尽力相助,保持着先人们留下的传统。同时,也被周围的城市文化所感染,从婚礼上就可以看出。适龄男女结婚前要有“见面”、“订婚”、“要好”、“送好”等程序,而以前时兴穿红色装束的新娘也穿起了白色的婚纱。

村庄的变化影响着社区领导的思路,牵动着社区干部的心。社区一班人,自1995年开始,为村民谋划收入方式,解决生活问题,先期建设了6000多平米的丹阳菜市场,设置摊位90多个;1997年对村内7条街道、6条巷道进行拓宽硬化;2008年,旧村改造主体工程“博世庄园”第一期拆迁征地破土动工,到2010年7月,博世庄园第一期工程竣工,完成4栋6层住宅楼,建筑面积28000平方米,142户居民入住。社区居委会原来的办公楼已改作“快乐课堂”,为周边的孩子做些特长培训。

2013年,刘善人庄社区居委会的办公室迁址到府南街,面积3200平方米的两层楼上。办公楼由社区支部书记李学刚规划设计。走进社区办公楼大门,首先看到墙壁上一块醒目的牌子上的三排蓝色的字体:“刘善人庄社区服务宗旨:居民群众的需要,就是社区服务的工作目标”,左手边是“刘善人庄社区服务大厅”,设有公安消防、劳动保障、城管卫生、民调信访等多个办事窗口,里边还设有专门的计划生育服务办公室、信访调解室、消防体验室和会议室,墙壁上挂满了荣誉牌。李学刚用管理企业的模式管理社区,社区干部分工明确,各负其责,各项事务井井有条。

走在刘善人庄村与国贸中心分界的小路上,最能感受到“城”与“村”的距离,是那么近,那么分明。一边是高楼大厦,一边是村居民房,从村里的任何一方走到村外,立刻就有一种身处于政治、经济、文化、商贸、金融中心的气息。

一幅幅现代社区的美丽蓝图,承载着刘善人庄人对未来的梦想与追求。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菏泽牡丹城的新地标被不断地刷新。“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刘善人庄正以更加坚实的步伐,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2017年12月14日发表于《壹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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