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市城镇化进程中,一大批“城中村”已经被拆迁和即将拆迁。据菏泽市国土资源局牡丹区分局2009年9月统计资料显示:牡丹区共有“城中村”83个;开发区2012年12月数据,丹阳办事处28个村改居社区,有18个社区的20多个自然村属于“城中村”,已经拆迁的有都庄社区、赵堂社区、李大庙社区和何楼社区的一部分,以及姬庄社区的党庄自然村,刘庄社区、庞楼社区等已经丈量完毕即将拆迁。随着“城中村”的改造拆迁,那些关于“城中村”古老的传说、流失的记忆、散失民间的文物,还有古朴的乡风民俗,也将渐渐远离人们的视线。近段时间来,我利用星期天和下班休息时间,到庞楼社区、刘庄社区、耿庄社区、姬庄社区等进行走访调查,并拍摄了一些影像资料,希望能为这些“城中村”留下一点可以回忆的历史资料。“城中村”的变迁,是一座城市历史的记忆和发展的见证。在此,我就几个“城中村”的调查情况向各位做如下汇报,希望能够引起有关部门重视,并能采取措施,对即将流失的能见证历史的实物给予适当的保护。

中国广播网广州2月19日消息(记者 温飞 周羽)
据中国之声《央广新闻》报道,在广州珠江之畔的沥滘村,是一个有着800多年历史的古村。村内存有明清祠堂13座,此外还有大量古民居。在即将到来的整体改造中,没有列入文化保护单位的古民居面临拆除,而部分明清宗祠或将被“保护性迁建”。

南方日报2月15日GC04版讯日前,海珠区沥滘经济联社与珠光集团达成城中村改造协议,拟由珠光集团投资28.3亿美元对沥窖村进行整体改造。记者昨日了解到,根据目前公示的规划,沥滘村改造后将形成40栋左右的高层回迁房,而村内的明清宗祠将原址保留或保护性迁建,在珠江边形成一个沥滘村历史文化保护区。

一**“城中村”是一方被忽略的文化记忆**

  这个有着800年历史的古村是借由改造得到保护、新生,还是会在”大拆大建”中湮灭?专家呼吁,像沥滘这样历史悠久的古村,在广州已是凤毛麟角,规划部门、开发商在改造过程中应尊重历史、尊重文化,原址保护。

在走访中,有村民对记者表示,目前他们还未收到详细的拆迁补偿方案,沥滘村改造还没有确切时间表。

所谓“城中村”,是指留存在城市区域内的传统乡村,随着城市化战略的实施,城市在不断地扩展,使得“城中村”农田部分也逐渐变成城建用地,留存下来的一部分乡村住宅用地,成为了在城市建设之前已经存在的一方居住群体。“城中村”具有农村和城市双重特征,是城市化进程中的历史产物。

  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的沥滘村,是一个有着800多年历史的古村,早在清代,便是“五百年祖德,十三代书香”的名村。村内现存明清宗祠13座,此外还有大量古民居。日前,海珠区沥滘经济联社与珠光集团达成城中村改造协议,拟由珠光集团投资28.3亿美元对沥滘村进行整体改造。记者了解到,根据目前公示的规划,沥滘村改造后将形成40栋左右的高层回迁房。在即将到来的整体改造中,没有列入文化保护单位的古民居面临拆除,而部分明清宗祠或将被“保护性迁建”。沥滘村一些人担心,村里没有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的祠堂和古民居,在改造中将难以避免被拆的命运,希望通过媒体呼吁保留下来。

改造范围内建筑已进行全面摸查

随着“城中村”的拆迁和城市进程的加快,村落文化逐渐丧失了继续生存的土壤而走向衰弱和消亡,在专业化、市场化的土地产权操作模式下,“城中村”改造中必然会出现全部拆除、重新规划、重新建设的格局。在这个拆与建的过程中,大都忽视了“城中村”的文化保护意识,导致的后果不仅使一些具有文物价值的传统民居、祠堂、村民社交活动场所灭失,更重要的是一些民俗传统、技艺、邻里关系因丧失了其存在的载体而难以传承和保护。那些靠着血缘、亲缘、宗缘、地缘等多重因素结合而成的村民集体共同体,担当着地方文化风俗的传承。物质化的方面体现为传统民居、古建筑物等,“城中村”中那些有历史意义的建筑,其本身不仅仅是单纯意义上‘物’的概念,而已成为一种具有丰富人文内涵及象征意义的村民生活的精神中心所在,深植于村民的内心世界之中,带给人不仅是村这一聚居单位,更反映了这个村的历史渊源和居住特征;非物质化体现为饮食习俗、邻里关系、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等,是村民们情感的寄托和慰藉。

  村民:我知道要拆迁这件事情,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想拆了,因为听老人说这一个地方这些房子已经是几百年的历史了,所以也是不太想它拆了,什么时候拆我们也不知道,但是还是希望能够保留下来。

沥滘村是海珠区改造范围面积最大的城中村,面积达151.42万平方米,相当于2/3个珠江新城。目前村内居住的主要是外地打工者,村内还聚集了许多加工小作坊。早在2007年,沥滘村就已经和开发商达成合作意向,直到最近才签订改造协议。

二、“城中村”里物质文化与非物质文化的流失与现状

  沥滘村是海珠区改造范围面积最大的城中村,面积达151万多平方米。早在2007年,沥滘村就已经和开发商达成合作意向,直到最近才签订改造协议。古村保护是沥滘村改造面临的重要课题。华南理工大学建筑系副主任田银生表示,与北京大气瑰丽的皇家建筑不同,广州的古民居、古祠堂以单体论并不出彩,它们是以群体存在的,越是不起眼的民居、祠堂,越是应该整体保护。

对于沥滘村即将拆迁的消息,村里大部分租户表示“不知道”。在村内从事制衣加工的湛江打工者曾先生说,去年10月,村委会曾派人上门来测量房子,以确定补偿面积。“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拆,他们也说不知道。”曾先生表示,目前他是按月付房租,没有签订合同或缴纳押金,因此即使突然要拆迁也没损失。也有租户表示,如果沥滘村拆迁,另找房子将是一个难题:“附近没有这么大的城中村了。”

在近几个月的调查走访和拍摄过程中了解到,村民反映最强烈的是被毁掉的古柿子树,耿庄社区居民62岁的杨静生很痛心地说:“耿庄是‘曹州耿饼’的发源地,以前有‘出城进柿园,二十五里不见天’的说法,几百年的老柿子树,在‘大跃进’和‘文革’期间被砍掉了大部分,加上近几年的征地开发,老柿子树找不到了,耿饼就更不用说了。”刘庄社区支部委员刘月刚说:“刘庄村南有300多棵500多年树龄的老柿树,是近些30年才毁掉的,主要分布在现在的市物价局、国贸中心和博士庄园所在地,仅‘柿子行’(博士庄园所在地)就有100多棵,刘庄周围的土地被一些干部职工买去建私房时砍掉一些,项目建设征用土地砍伐了大部分,村外的全砍完了,村里边仅存6棵,树龄在300年左右。”庞楼社区居民庞德强陪我到庞楼村南看现存的14棵老柿树,他说:“这些柿树都有500岁的年龄,结出的柿子味道不一样,有甜味的,还有咸味的,有棵一年能结上万个果的老柿子树,也被砍掉了。村庄要拆迁,这些树要是被砍掉,真是太可惜了”。他指着旁边说:“卞庄还有60多棵,不知道能长到哪天”。

  田银生:像广州这种的城市,它不像北京有一些单独就可以成为经典的这样一些东西,像广州的很多历史文化遗存都是作为一个整体存在的,如果从单个建筑上来讲可能就是微不足道,但是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的时候,可能就会显得非常有价值。这种东西可能对广州来讲显得特别突出。

记者了解到,去年10月29日至11月19日,沥滘经济联社对该村纳入改造范围内的所有房屋现状进行了全面摸查,对每一栋建筑都详细记录了其房产证面积和实际面积,村内在建建筑也有备案,这些都是为将来制订补偿方案做准备。

说起被毁掉的古建筑,被调查人无不痛心。刘庄社区80岁的李金科说,村里的“高台老陵”里埋着始迁祖,几百年的历史,被挖掉了,村西还有何家的一座老陵,在“文革”时期被破坏了,旁边一口500多年的老井也封了口。庞楼居民80岁的庞承云说,现在的“庞氏宗祠”,占地5亩,是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所建,重梁起架,八砖扣顶。以前祠堂外还有扇门和厅堂,“文革”时期毁坏,祠堂上的瓦片当时也被掀掉,1984年修补上。祠堂里现在还有5块清代石碑立在那里,石碑旁有块雕花石头,陪同拍摄的庞德强说,这块雕花石头是当年扇门上的。姬庄社区支部委员,68岁的刘金成说,姬庄社区的党庄村东北角有一座白玉奶奶庙和一座天爷庙(玉皇庙),破四旧时
被毁掉。走在几个村庄里,还能看到几个散落在街巷里的石磙、石磨、叉子、铁锄、草编大锅帽等,几个村的人都提到织布机,都说现在用不着了,又不好放,就当柴火烧了,只有刘庄社区的支部委员刘月刚说他婶子家还有一台完整的织布机。好多历史古城,在现在的城区,已看不到过去的脉络足迹,这对城市的发展来说,是一个非常大遗憾。

  去年10月,广州市三旧办批复的《沥滘村“城中村”改造方案》中明确规定,沥滘村的13座明清祠堂,除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卫氏大宗祠外,其他祠堂都要进行”保护性迁建”,即原砖原瓦拆除并易地重建。对此,田银生感叹说,原砖原瓦拆迁并异地重建,总比毁掉一座古建筑好。但人们往往忽视了一点:建筑是依托其环境存在的。取消了古建筑的原始环境,建筑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回迁最多280平方米”?村民存疑虑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每个村庄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村风礼俗,这些村风礼俗代表着一个地方的非物质文化的特质。庞氏每年在“庞家祠堂”祭祖,每10年一大祭,全国各地的庞姓代表好几百人在此公祭先祖。耿庄社区杨氏的“炎黄纪念堂”和孟氏的“三迁宗祠”都承载着本姓氏家族的祭祖习俗的延续,保持着一个家族的血脉流传和在一个地方生活的风俗习惯,代表着一个地方的文化礼仪特色,凸显着一个地方的文化底蕴。

  田银生:现在就是说把很多的这些祠堂通通拆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它就失去了之前的一个整体环境。

一名卫姓村民告诉记者,目前珠光集团和村委会都没有给出具体的补偿方案。根据广州市城中村改造补偿办法《关于加快推进“三旧”改造工作的意见》:“村民住宅回迁面积最多为每户280平方米,超过280平方米的住宅按照每3平方米换1平方米商业面积来补偿。无证住宅建筑按10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住宅临迁费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标准补偿,按两年建设周期计算。”

当然,我们菏泽牡丹、耿饼、木瓜都可以做为传统产业并赋予其文化内涵加以开发,使之成为我们菏泽的城市名片,这与城市化进程中“城中村”的文化保护不相抵触,可以并成为菏泽的大文化范畴。

  田银生表示,像沥滘村这样现存明清古建筑群、保存了古村规划样式的,在广州已经是凤毛麟角,不仅要保护祠堂,没有列入文化保护单位的古民居、河涌、古桥,都应受到保护。

“如果回迁最高只补280平方米,很多村民根本不会跟开发商谈。”这名卫姓村民说,过去对农民建房管控不严,大家都是想盖多高盖多高。他家的房子都盖了6层。他个人名下有房产证的房屋面积有600平方米,此外还有几百平方米没有房产证的,远远超过280平方米。该村民认为,如果每3平方米换1平方米商业面积来补偿,他们会很吃亏。此外,许多村民还有临街商铺,目前也没有明确商铺的补偿办法。

三、建议

  田银生:这里面首先要有一个意识,从观念上来讲在这个过程当中,现实的经济价值肯定是要追求的,但是也一定要认识到我们的文化价值、历史价值,这样一些东西还是很珍贵的,还是要留存的。在经济利益和历史文化保护之间,还是要寻找相互之间的一种妥协,不能够极端的一种追求。

这名卫姓村民说,许多村民对沥滘村改造存有疑虑。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目前沥滘村农民房的月租金标准是40—50元/平方米,大部分村民拥有100平方米以上的农民房,每月仅收租就有四五千元以上的收益。“改造之后,户型变大了,房子不好租。最怕像猎德村那样,改造后没有那么多白领来住,房子空着,或者租不起价。”

1、将“城中村”文化保护纳入城市发展规划,以打造适合自己身份的城市名片

  近日,国家文物局新闻发言人表示,所谓“维修性拆除”、“保护性拆除”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文物保护的基本原则。凡涉及不可移动文物的各类建设性活动和保护维修项目等,都必须严格遵循文物工作方针,依法报批。对于违法损毁或拆除不可移动文物和文物保护单位的行为,必须依法处理。那么,有着800年历史的沥滘村到底是借由改造得到保护、新生,还是会在“大拆大建”中湮灭,中国之声也将持续关注。

新光快速两侧各建一片回迁房

 “城中村”文化保护,不仅仅是某一个村庄自己的事情,它保护的是一个地域的文化特色。在城市化进程中,很多地方的历史风貌惨遭破坏,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多是些所谓现代化的建筑和设施,都变成了“同一张脸”,失去了自己的特色,这是城市建设的一大悲哀。人们在参观名胜古迹时,越来越重视其历史风貌和传统特色,对一些现代化的娱乐设施反而并不感兴趣。保持地方特色应成为保护地方传统文化的落脚点,只有发展具有独特的、地域的、民族的文化,才有可能形成自己的文化优势。从目前的城市化进程来看,基本都是围绕拆迁、补偿和城市硬件规划进行,对“城中村”的拆迁改造中存在的文物损失,尤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消失,并未出台有效抢救政策和措施。打造城市‘名片’,其实最响亮和夺目的‘名片’就是城市历史人文的特征。城市和人一样,饱含了宽广而深厚的阅历。优秀的文化遗产,尤其是富有特色的地方传统文化,是具有重要价值的,发展城市化不能丢掉传统文化。无论是“城中村”中的古建筑,还是原住民,在他们身上都承载了这座城市的记忆,因此,在“城中村”改造的同时,应做好规划,以保护这样一种人文生态。

位于沥滘东街的石崖卫公祠,目前已经被改造成“沥滘城中村改造总体规划展览馆”,展出规划模型。从规划上看,未来改造完成的沥滘村将形成一个滨江高层建筑群。其中回迁房约有40栋左右,层数应都在20层以上,在新光快速路两侧各建一片。其他为商品房,临江还有高档写字楼、酒店等。

2、尽早制定“城中村”文化保护措施,以减少历史古迹的损毁和乡风礼俗传承的消失

在珠江边,以卫氏大宗祠为中心,还将形成一个历史建筑群,暂定名为“明清历史文化保护区”。据了解,沥滘村内目前存有13座明清宗祠,其中卫氏大宗祠是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而御史卫公祠、石崖卫公祠、志宇卫公祠和心和卫公祠去年12月被海珠区文广新局列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这些宗祠将得到原址保护。而其他宗祠可能面临“保护性迁建”,即原砖原瓦拆除并异地重建。如果规划最终明确,这些祠堂可能会在卫氏大宗祠周边重建,形成一个祠堂群。

在调查的几村庄里,那几百年树龄的柿子树、100余岁的“庞氏宗祠”和沿袭已久的村风民俗,都是很有留存价值的历史文化。庞氏宗祠,100多年的风雨历程,期间尽管遭受过即将被毁灭的伤痛,却依然留在那里。面对“城中村”的改造拆迁,不知道它的寿命还有几何?那些历经500多年的柿子树,希望能在旧城改造时不要遭到砍伐,对一些村风民俗中的仪式活动给予影像资料留存,对一些民间用具给予收集和管理,让子孙后代能够知晓他们的先辈曾经的生活,以留下一座城市的记忆,给那些消失或即将消失的“城中村”保留些许的文化记忆。

不过,展览馆现场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个模型上的规划仍在不断修改完善中。

▶▶观察

800年古村面临改造

保护还是湮灭?

珠江之畔的沥滘村,是一个有着800多年历史的古村。村内存有明清祠堂13座,此外还有大量古民居。在即将到来的整体改造中,没有列入文化保护单位的古民居面临拆除,而部分明清宗祠或将“保护性迁建”。这个有着800年历史的古村是借由改造得到保护、新生,还是在“大拆大建”中湮灭?专家呼吁,像沥滘这样历史悠久的古村,在广州已是凤毛麟角,规划部门、开发商在改造过程中都不应该“简单粗暴”。

沥滘村建村于南宋

行走在沥滘村里,一辆辆三轮摩托车擦身而过,黑臭干涸的小河涌蜿蜒而过,彩色的农民房“亲密无间”地相互“依偎”着,乍一看,这是一座广州再普通不过的城中村。然而循着那些幽深的青石板巷走进去,却常常能发现一座古宗祠、一口古井、一座房头长满野草的古民居。这一切透露出古村的“秘密”——它有着800年不寻常的历史。广州有俗语称“未有河南,先有沥滘”,早在清代,这里便是“五百年祖德,十三代书香”的名村。

位于珠江边的卫氏大宗祠始建于明万历四十三年,距今392年,被称作广州保存最完好、最壮观的宗祠之一。卫氏大宗祠正门高挂对联“爱江海汪洋陷入番禺开沥滘,羡峰峦秀丽再过东莞辟茶山”,浓缩了沥滘大族卫氏的历史。约在唐末宋初,卫氏开始迁入广东,住在南雄珠矶沙水村。据《卫氏族谱》记载,在南宋建炎年间,有一个叫卫宁远的人,生有四个儿子,长子早逝,他的其他三个儿子带领族人南下。其中,第三和第四个儿子同去了东莞茶山,唯独第二个儿子卫达,来到当时属于番禺的沥滘,被这里旖旎的山水风光深深吸引,在村东龙眼树脚下定居下来,成为沥滘卫氏的开村之祖。

卫氏大宗祠正门墙上有一块修补过的痕迹。1856年鸦片战争期间,英国军舰入侵广州途经沥滘,看到宏伟的卫氏大宗祠,以为是广州府衙门,于是向其开炮,轰出了一个大窟窿。如今,卫氏族人逢年过节仍在宗祠内大摆筵席、欢聚一堂。

古祠堂变身仓库宿舍

沥滘村内的祠堂,不仅卫氏大宗祠这一座,而是“一群”。村内原有宗祠31座,现存明清宗祠13座,但除了卫氏大宗祠等一两座外,其他祠堂保护情况都十分堪忧。

位于南洲路沥滘中区一巷18号的御史卫公祠,隐居于陋巷内,门前一对石鼓已不知所踪。推门进去,发现祠堂内被人用木板隔出了七八个房间,有简陋的厕所、乱搭建的洗手池、洗菜池,一扇古朴的雕花木窗下,摆放着砧板、菜盆。来自江西的打工者老谢去年7月来到沥滘并住在这里。老谢说,这里居住着30个建筑工人,有男有女,住在这里是公司的安排。祠堂的居住环境很差,四面透风、屋顶漏雨,老谢叹口气说:“打工的就是要吃苦啊!”记者问他知不知道这里是古建筑,他说“不知道”,而御史卫公祠门口就挂着海珠区文广新局去年12月发的“海珠区登记保护文物单位”牌子。

而相比起丽溟卫公祠,御史卫公祠还算保护得好的。推开丽溟卫公祠的大木门,记者惊讶地发现里面杂乱地堆满了纸箱。一名妇女警戒地跳出来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据她说,这里已经成为某公司的仓库,用来堆放等待托运的货物。丽溟卫公祠的瓦顶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塑料棚。整个祠堂看起来最新的就是其匾额。村经济联社一名干部说,这块牌子还是几年前他清理祠堂时翻出来的,并重新上漆。“原本油漆掉光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一块普通的木板,仔细一看上面有字,才知道是匾额。”这名村干部说,“有人认出,这是我们村幼儿园曾经用过的一块‘床板’。许多1970年代生的村民都在上面睡过。如果不是用来当床板,这块匾额可能早就不在了。”

行走在村内,不时能见到四五人合抱的大榕树,据村民说这些榕树最老的有500岁了。此外,村里常见青砖灰瓦锅耳墙的古民居,但是都已经无人居住,里面堆满了货物或者被改成简陋的加工作坊。村内原有8条河涌,现在多被填平盖房。沥滘东街还有一条小河涌穿村而过通向珠江,河上存有两座石拱桥,看起来颇具古意,但村民也说不清是哪个朝代建的。

专家呼吁古建筑应原址保护、整体保护

古村保护是沥滘村改造面临的重要课题。祠堂等古建筑的去留也几经“纠结”。去年10月,市三旧办批复的《沥滘村“城中村”改造方案》中明确,沥滘村的13座明清祠堂,除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卫氏大宗祠外,其他祠堂都要进行“保护性迁建”,即原砖原瓦拆除并易地重建。

在卫氏族人的呼吁下,去年12月,海珠区将保存较完好的御史卫公祠、石崖卫公祠、志宇卫公祠和心和卫公祠也列入区级文化保护单位,明确将进行“原址保护”。而对于其他古建筑,则“原则上需原址保护”,确需迁移的,必须将有关规划方案、文物保护迁移方案经市专家论证,并报相关部门同意后方可实施。

沥滘村一些卫氏老人担心,这些没有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的祠堂,在改造中难以避免被拆的命运,因此仍希望通过媒体及有关部门奔走呼吁。但村里不少年轻人对保留宗祠并不十分热心,一名村民说:“那些列入文物的可以保留,不是文物的希望能按面积折算成补偿款分给族人,毕竟这是家族产业。”

古建筑专家汤国华说:“国家法律里不存在‘保护性迁建’这一说法,迁建都会对文物有一定的损坏,在迁建过程中也会破坏文物的建筑材料,不利于文物的保护。”

“连我们建筑界的祖师爷梁思成都会遭遇‘保护性拆迁’,现在古建筑的保护何其无奈!”华南理工大学建筑系副主任田银生教授感叹。原砖原瓦拆迁并异地重建,总比毁掉一座古建筑好。但人们往往忽视了一点:建筑是依托其环境存在的。取消了古建筑的原始环境,建筑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因此保护古建筑,应以原址保护为原则。

田银生教授指出,与北京大气瑰丽的皇家建筑不同,广州的古民居、古祠堂以单体论并不出彩,它们是以群体存在的,越是不起眼的民居、祠堂,越是应该整体保护。像沥滘村这样现存明清古建筑群、保存了古村规划样式的,在广州已经是凤毛麟角,希望有关部门不要简单粗暴。“不仅要保护祠堂,还要保护没有列入文化保护单位的古民居、河涌、古桥。”

相关文章